农业新质生产力发展的制约因素、推进路径与实践探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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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产力是推动社会进步的根本动力，也是衡量经济发展水平的重要标志。当前，全球科技革命和产业变革加速演进，人工智能、数字技术、生物工程等新兴技术不断重塑生产体系和产业结构。为适应新时代发展要求，习近平总书记提出加快形成新质生产力，并指出"新质生产力是摆脱传统增长路径、推动高质量发展的核心动力"。总书记强调新质生产力"由技术革命性突破、生产要素创新性配置、产业深度转型升级而催生，以劳动者、劳动资料、劳动对象及其优化组合的跃升为基本内涵，以全要素生产率大幅提升为核心标志，特点是创新，关键在质优，本质是先进生产力"，并要求"加快形成与新质生产力相适应的新型生产关系，让各类先进优质生产要素向发展新质生产力顺畅流动和高效配置"。这些重要论述深刻阐明了新质生产力是由技术突破、产业升级、组织变革、制度优化而催生出的先进生产力形态。

当前，我国农业正处于转型升级的关键时期，传统依靠土地、劳动力、资本等要素驱动的粗放型增长模式已难以为继，边际效益递减问题日益凸显。面对新形势新挑战，亟须突破传统发展路径依赖，加快构建以新质生产力为核心的现代农业生产体系。因此，发展农业新质生产力是我国农业适应时代变革、增强内生动能、提升全球竞争力的必然选择，也是加快推进乡村全面振兴和农业强国建设的有力支撑。新质生产力作为习近平总书记提出的重要理论，自该概念提出以来，专家学者从多个角度开展了广泛深入的研究：

从内涵特征上看，学界普遍认为农业新质生产力是以农业科技创新为核心驱动，以农业生产方式变革为关键路径，以农业全要素生产率提升和生产关系重构为目标导向的新型农业生产力形态。其特征主要表现为三方面：一是高科技赋能，罗必良等从生产力理论演进视角出发，提出农业新质生产力的核心在于通过数字化、智能化推动要素优化配置并强调了技术进步在生产力发展中的决定性作用。二是高效能驱动，强调将全要素生产率大幅提升作为核心标志，推动要素创新性配置，培育壮大农业战略性新兴产业和未来产业，打造创新活跃、技术密集、价值高端的现代乡村产业体系。三是高质量引领，多位学者指出农业新质生产力推动农业向绿色优质方向发展，提供更多高品质、高性能、高可靠性、高安全性、高环保性的优质农产品和服务，形成需求牵引供给、供给创造需求的新平衡。这些特征表明，农业新质生产力是适应新发展阶段要求、引领农业现代化的新型生产力形态。

从战略意义上看，已有研究充分肯定了农业新质生产力在服务国家重大战略中的支撑作用。从粮食安全角度看，农业新质生产力通过提升粮食综合生产能力、优化粮食品种结构、提高粮食质量安全水平，为保障国家粮食安全提供了新的解决方案。从农业高质量发展角度看，农业新质生产力推动农业发展从数量增长向质量提升转变，从要素驱动向创新驱动转变，从分散经营向适度规模经营转变，成为农业高质量发展的核心动力。从乡村振兴战略视角，研究认为农业新质生产力是推动农业强国建设的重要支柱，是实现乡村振兴从"量的积累"向"质的飞跃"转变的关键动能。

现有研究取得了一定进展，具有很强的借鉴意义，但多停留在概念阐释层面，缺乏系统性的实施方案和具体的操作指南。基于此，本研究试图探究其从抽象的"理论认知"走向"实践运用"，构建连接概念内涵与实际应用的桥梁。具体而言，首先，通过构建"技术—产业—组织—制度"四维模型从理论层面去明确什么是农业新质生产力。其次，研判发展农业新质生产力的现实困境与挑战。在此基础上，围绕四维协同推进的思路构建推进路径。最后，通过案例分析，探索新质生产力如何在典型农业场景中嵌入和运用，为实践提供操作指引。

1 理论分析框架

本研究提出"技术—产业—组织—制度"四维模型的理论框架，以期系统解答农业新质生产力"是什么""由谁驱动""如何生成""如何制度化"等关键问题。

1.1 技术维度：内生增长的原始动力

马克思在《资本论》中指出"生产力中也包括科学"，改革开放后，邓小平同志提出"科学技术是第一生产力"的重要论断。在新质生产力形成过程中，技术创新发挥着根本性驱动作用，习近平总书记指出："科技创新能够催生新产业、新模式、新动能，是发展新质生产力的核心要素。"在农业新质生产力语境下，技术创新的作用机理体现为对生产函数的根本性重构。不同于索洛模型将技术进步视为外生变量，新质生产力将技术创新内生化系统演进的核心动力，认为知识或技术如同资本和劳动一样是一种生产要素。比如数据作为新型生产要素的出现，其可复制性、网络效应和智能化处理能力，使生产函数从传统的柯布-道格拉斯形式演化为更复杂的非线性结构。技术融合产生的"组合式创新"，使创新空间呈指数级扩展，每一项新技术都可能与现有技术组合产生新的创新可能。这解释了为何技术进步能够持续推动生产力跃升，而非收敛于某个稳态水平。

1.2 产业维度：价值实现的现实载体

产业是生产力的具体表现形式，决定了技术潜能向现实生产力的转化效率。从理论逻辑看，产业升级通过改变投入产出关系和价值创造模式，实现生产力的结构性跃升。农业新质生产力的形成，本质上是农业产业体系在创新驱动下的系统性重构过程，遵循"技术创新—产业融合—结构优化—能级提升"的演进规律。新技术的广泛应用打破了传统产业边界，使农业与信息产业、装备制造业、现代服务业形成了融合发展态势，农业不再局限于初级产品生产，而是向研发设计、精深加工、品牌营销、文化创意等高附加值环节拓展。同时，农业产业结构呈现出"改造提升传统产业、培育壮大新兴产业、前瞻布局未来产业"的梯次演进格局。

1.3 组织维度：效率提升的微观基础

组织是连接生产要素与生产活动的桥梁，其形式和效率直接影响生产力水平。组织创新通过优化资源配置、降低交易成本、提高协作效率，为新质生产力发展提供重要支撑。专业化分工使生产者能够集中于自身优势领域，提高生产效率；社会化协作使分散的生产活动形成有机整体，产生协同效应。新型农业经营主体的出现，打破了传统小农经济的组织局限，使现代生产要素能够在适度规模上实现优化配置。同时，组织形式决定了知识流动和创新扩散的效率。网络化、扁平化的组织结构有利于信息传递和知识共享，缩短创新从产生到应用的时间周期。

1.4 制度维度：激励相容的环境条件

制度通过界定产权、规范交易、配置资源，为生产力发展提供基础性保障。新质生产力的形成需要与之相适应的制度安排来降低不确定性和交易成本。一方面要打破传统体制的路径限制，消除要素流动障碍；另一方面要建立适应创新需求的新制度，特别是知识产权保护、数据产权界定、创新风险分担等。有效的制度安排能够将个体与集体统一起来，使市场机制与政府作用形成合力。制度环境的优化不是简单的"放松管制"，而是在激励创新与防范风险、保护产权与促进共享、市场配置与政府引导之间寻求动态平衡。

综上所述，本研究提出的"技术—产业—组织—制度"四维模型是指：技术创新提供原始动力，产业升级提供现实载体，组织变革提供效率路径，制度化优化提供环境保障。这一理论框架不仅有助于深化对农业新质生产力本质内涵的认识，也为制定发展策略提供了理论指导。

2 农业新质生产力发展取得的成效与存在的问题

基于理论框架，对照农业新质生产力发展的内在要求，综合研判当前我国农业发展取得的积极成效，我国农业新质生产力发展取得了一定成效，但也存在一些制约因素。

2.1 技术创新能力：稳步提升但仍需突破

根据农业农村部2023年的数据，我国农业科技进步贡献率已提升至62.4%，较"十三五"初期明显提高。在杂交水稻、转基因抗虫棉、禽流感疫苗等领域实现重大突破，部分技术达到国际领先水平。国家现代农业产业技术体系建设成效显著，培育了一批农业高新技术企业。同时，农机装备水平大幅提升，小麦、水稻、玉米三大主粮基本实现全程机械化。

但科技创新能力不足的问题依然突出，与发达国家普遍超过80%的科技贡献率相比，我国在农业科技创新方面仍存在显著差距。在种源、高端农机装备、生物技术等核心领域，关键性的"卡脖子"技术受制于人；玉米和大豆单产水平仅为美国的60%和65%，核心种质资源高度依赖外部供给；大马力拖拉机、精量播种机等高端装备主要依赖进口。中国农业科技成果转化年度报告显示，2023年我国科技成果转化率徘徊在30%～40%区间，远低于发达国家。科技创新体系碎片化特征明显，涉农科研机构超过1000家但研究力量分散，产学研深度融合不够。

2.2 产业发展质量：体系初步形成但大而不强

农业产业体系建设取得明显成效。农产品加工业稳步发展，规模以上企业数量大幅增加，产值与农业总产值之比达到2.5：1。新产业新业态蓬勃发展，休闲农业、乡村旅游、农村电商等快速增长，文化和旅游部数据显示，截至2023年，已推出1597个全国乡村旅游重点村镇，超过6万个行政村开展了乡村旅游经营活动，2024年全年休闲农业营业收入近9000亿元，农文旅跨界融合更加多元，联农带农作用更加凸显。

然而，产业链短、附加值低的问题依然存在。当前加工体系仍以初级加工为主，精深加工率不高，导致产品同质化严重且品牌溢价能力缺失。产业链价值分配失衡，掌握先进技术的龙头企业获取了产业链增值收益，而以农民为主体的技术装备落后生产者被锁定在初级生产环节，只能获得微薄的原料供应收益。战略性新兴产业发展滞后，农业数字经济占比仅8.9%，远低于全国数字经济占国内生产总值（GDP）比重39.8%。产业融合多为简单叠加，缺乏有机整合，利益联结机制不紧密。

2.3 经营主体能力：新型经营主体快速发展但整体实力偏弱

家庭农场、农民合作社等新型经营主体快速发展。据农业农村部数据，截至2025年3月底，全国依法登记的农民专业合作社为210多万家。农业社会化服务体系不断完善，生产托管等服务模式广泛推广。新型职业农民培育工程开始实施，返乡入乡创业活跃，为农村带来新理念、新技术、新业态。

但小规模分散经营格局尚未根本改变。根据全国第三次农业普查数据，我国户均耕地面积仅0.52公顷，土地细碎化不仅制约了机械化作业，也影响了新技术的采用。部分合作社存在"空壳化"问题，多数集中在生产环节，在加工、营销等高附加值领域发展滞后。农业劳动力老龄化严重，根据第三次全国农业普查数据，在农业生产经营人员中，年龄为55岁及以上人员所占比例已高达33.6%，35岁及以下人员仅占19.2%，初中及以下学历者占比超80%。

2.4 制度环境：改革持续深化但要素配置仍有障碍

农业支持保护体系更加健全，已逐步形成以农业投入、价格支持、农业补贴、金融服务等为重点，以保障国家粮食安全、促进农民增收和生态环境改善为目标的农业支持保护政策体系。截至2025年3月末，全国涉农贷款余额52.9万亿元，同比增长8.4%。

但要素市场化配置机制仍不健全，2023年农村土地流转率仅为37%左右，制约了适度规模经营需求，土地流转期限短、稳定性差，影响长期投资意愿。农村建设用地利用效率低，新产业新业态面临"用地难"。农村金融产品创新不足，抵押担保难问题依然存在。农业保险保障水平有待进一步提高。数据要素潜力未充分释放，部门间"信息孤岛"现象严重，数据标准不统一，开放共享机制缺失。

3 农业新质生产力发展推进路径

立足我国基本国情农情，针对上述发展困境，本研究提出以高水平科技、高效能产业、高标准人才、高效率要素配置"四高"为方向的推进路径，构建农业新质生产力发展的系统性解决方案。

3.1 高水平推进农业科技自立自强，培育发展新动能

科技创新是新质生产力的核心驱动力。必须把握全球科技革命趋势，聚焦农业科技前沿领域，实现从技术跟随向技术引领的历史性跨越。

第一，突破关键核心技术瓶颈。聚焦种源、农机装备、数字技术等"卡脖子"领域，组织实施农业科技重大专项。在生物育种领域，加快基因编辑、全基因组选择、分子设计育种等前沿技术产业化应用，构建"基因挖掘—种质创新—品种选育—推广应用"全链条创新体系。在智能农机领域，重点攻克智能感知、自主决策、精准作业等关键技术，推动农机装备向无人化、智能化演进。在数字农业领域，加强农业专用传感器、农业大模型、农业机器人等技术研发，构建天空地一体化的智慧农业技术体系。

第二，推动多技术融合创新。打破学科壁垒，促进信息技术、生物技术、材料技术、能源技术在农业领域的交叉融合。探索"AI+生物育种"模式，运用深度学习算法优化育种决策，缩短育种周期。发展"物联网+精准农业"，实现生产要素的精准投入和动态优化。推进"区块链+农产品溯源"，构建透明可信的质量安全体系。这种融合创新不是简单的技术叠加，而是要产生"化学反应"，创造全新的技术范式。

第三，完善技术创新生态系统。构建以企业为主体、市场为导向、产学研深度融合的技术创新体系。强化企业创新主体地位，支持农业科技领军企业牵头组建创新联合体，承担国家重大科技项目。建设农业科技成果转化平台，打通从实验室到大田的转化通道。深化科技体制改革，赋予科研人员更大自主权，提高成果转化收益分享比例。营造鼓励创新、宽容失败的创新文化，激发全社会农业科技创新活力。

3.2 高效能构建现代农业产业体系，开拓产业新空间

产业是新质生产力的重要载体。要以提升产业链供应链现代化水平为主线，加快构建现代农业产业体系，推动农业产业体系全面升级。

第一，改造提升传统产业。运用新技术、新工艺、新装备改造传统种养业，推动良田、良种、良机、良法、良制"五良"融合配套，带动粮油等主要农作物大面积单产提升和畜禽水产养殖效率提高，推动农业种养、加工、流通等延链升级，健全产业链，提升价值链。

第二，培育壮大新兴产业集群。抢抓新一轮科技革命机遇，发展数字农业、生物农业、装备农业等战略性新兴产业。建设数字农业创新应用基地，推广智慧农场、无人农场等新模式。发展生物农业产业，推进生物农药、生物肥料、生物饲料等产品研发和产业化。壮大智能农机装备产业，培育一批具有国际竞争力的农机装备企业。前瞻布局未来产业，探索植物工厂、细胞农业、昆虫蛋白等新型食物生产方式。

第三，深化产业融合发展。推动农村一二三产业深度融合，构建现代农业产业体系、生产体系、经营体系。发展"农业+"新业态，推进农业与旅游、教育、文化、康养等产业融合，拓展农业多种功能。构建产业融合利益联结机制，让农民更多地分享到产业增值收益。打造产业融合发展平台，建设现代农业产业园、农村产业融合发展示范园，形成产业集聚效应。

3.3 高标准培养壮大农业人才队伍，激发主体新活力

人才是第一资源。要大力培养造就一支懂农业、爱农村、爱农民的人才队伍，为农业新质生产力发展提供智力支撑。

第一，加强高层次农业科技人才培养。实施农业科技领军人才和创新团队培育计划，在关键领域培养一批战略科学家和科技领军人才。加大农业科技人才引进力度，实施更加开放的人才政策。深化农业科技人才评价改革，建立以创新价值、能力、贡献为导向的人才评价体系。完善科技人才激励机制，提高科技人员成果转化收益分享比例。

第二，培育高素质农业生产经营人才。深入实施高素质农民培育计划，重点培育新型农业经营主体带头人和农村创新创业带头人。创新培训方式，采取"田间课堂""网络课堂"等灵活多样的形式。加强农民职业教育，支持农民接受中高等农业职业教育。实施农技推广服务特聘计划，引导专业人才向基层流动。

第三，壮大新型农业经营主体。实施家庭农场培育计划，引导有条件的小农户发展成为家庭农场。提升农民合作社规范化水平，开展示范社创建活动。做大做强农业产业化龙头企业，支持其上市融资、兼并重组。完善新型农业经营主体支持政策，在财政、金融、用地等方面给予倾斜。健全农业社会化服务体系，大力发展农业生产托管服务。

3.4 高效率优化创新要素配置机制，激活发展新势能

深化农村改革，破除要素流动障碍，建立健全城乡融合发展的体制机制，是发展农业新质生产力的制度保障。

第一，深化农村土地制度改革。稳慎推进农村宅基地制度改革，探索宅基地所有权、资格权、使用权分置实现形式。深化农村集体经营性建设用地入市改革，建立公平合理的增值收益分配机制。完善土地经营权流转服务体系，引导土地经营权规范有序流转。探索建立农村产权流转交易市场，推动农村各类产权规范流转。加强农村土地用途管制，坚决遏制耕地"非农化"、防止"非粮化"。

第二，创新农村金融服务。发展农村普惠金融，扩大农业农村有效金融供给。创新农村金融产品和服务，发展农业供应链金融、农业保险+信贷等新模式。扩大农村资产抵押担保范围，稳妥开展农村承包土地经营权、集体经营性建设用地使用权等抵押贷款。完善农业保险制度，扩大保险覆盖面，提高保障水平。发展农业期货期权市场，为农业经营主体提供风险管理工具。

第三，推进数据要素市场化配置。加快建设农业农村大数据平台，推进数据资源整合共享。制定农业数据标准规范，提高数据质量和可用性。建立数据开放共享机制，在保护隐私和数据安全的前提下，推动公共数据有序开放。探索农业数据确权、定价、交易制度，培育数据要素市场。加强农民数字素养培训，提高农民运用数据的能力。

第四，完善科技创新激励机制。加大财政科技投入力度，建立稳定的农业科技投入增长机制。改革科研项目管理方式，赋予科研人员更大的技术路线决策权和经费使用自主权。落实企业研发费用加计扣除等税收优惠政策，激励企业加大研发投入。建立农业科技创新风险投资基金，支持农业高新技术企业发展。加强知识产权保护，提高侵权违法成本。

4 农业新质生产力发展典型实践场景

为深入探究新质生产力在农业领域的具体应用机制和实现路径，本研究选取伏羲农场作为典型案例进行场景化剖析，探究农业新质生产力在实践中的具体赋能路径并展望未来图景。

4.1 建设基础

伏羲农场是一种创新型的智慧农业实践，旨在通过现代科技手段改进和提升农业生产的效率和质量。在农场中，人工智能技术被深度融入农业生产的全过程，实现了从数据采集、分析决策到作业执行的全面智能化。这不仅提高了农业生产的效率，还确保了国家粮食安全，为农业提供了科技翅膀。该农场模式目前已在北京、重庆、湖北等多个地区落地，并取得了显著成效。

4.2 新质生产力赋能路径

面向农业智能化转型的迫切需求，以"技术—产业—组织—制度"为框架构建新质生产力推进路径，推动伏羲农场模式的拓展和升级。

（1）技术赋能：重点发展三类关键技术：一是农业专用大语言模型，使其能够理解复杂农业场景语义，提供专业种植指导；二是数字孪生技术，在虚拟空间构建农场精确映射，实现管理策略仿真优化；三是边缘计算技术，在田间部署计算节点，实现毫秒级响应和本地化决策。同时推进5G、物联网、区块链、机器视觉等技术的集成应用，通过"数字决策+智能农机"的结合，最终实现"农业九步法"的智能化落地。

（2）产业赋能：推动智慧农业全产业链发展，上游重点发展智能农机装备制造，研发无人驾驶拖拉机、智能植保机器人、智能收获机等新一代装备，形成百亿级规模的智能装备产业。中游培育农业科技服务业，发展农业软件开发、数据分析服务、技术咨询等业态，打造规模化的专业服务市场。下游打造品质农业，通过全程可追溯、订单生产、定制农业等模式，形成千亿规模的优质农产品市场，推动一二三产业深度融合。

（3）组织赋能：培育新型经营主体，构建"服务中心支撑—合作社联结—新农人主导"的组织体系。建立区域性智慧农业服务中心，为中小农户提供技术托管、数据分析、市场对接等服务，实现小农户与现代农业有机衔接。发展数字农业合作社，通过数字化手段提升组织效率和服务能力，实现"虚拟规模化"。构建新农人培养体系，通过"理论学习+虚拟仿真+实地操作"的模式，配备技术和经营双导师，让新农人同时具备传统农业和现代农业的知识。建立农业创新创业孵化器，为农业科技创业者提供全方位支持。

（4）制度赋能：优化要素配置机制，构建"数据开放共享—金融创新支持—政策精准扶持"的制度环境。建立农业数据开放共享机制，制定数据标准规范，推动公共数据有序开放，探索数据确权、定价、交易制度。创新农村金融服务，发展基于物联网数据的信用贷款，开发农业保险新产品，设立智慧农业产业基金。完善支持政策体系，对智慧农业基础设施建设、技术研发应用、人才培养引进等给予专项支持。建立容错纠错机制，鼓励基层创新探索。优化农业补贴政策，从普惠制向精准化转变，重点支持采用智慧农业技术的经营主体。

4.3 未来展望

未来，伏羲农场将实现农业生产全流程的无人化和智能化。在数据采集层面，田间传感器网络将实现土壤、气象、作物生长等多维数据的实时监测，构建农业物联网体系。数据中心将运用大数据分析和人工智能算法，对海量数据进行处理和建模。在决策支持层面，数字孪生系统将构建农场的虚拟映射，支持种植方案、灌溉策略、施肥配方等管理措施的仿真优化。增强现实技术将为技术人员提供可视化的决策支持，实现土地历史数据、实时状态和管理建议的集成展示。在生产管理层面，单个管理人员的管理规模将扩大至千亩以上，实现规模化经营效率的显著提升。区块链技术将构建农产品全程追溯体系，确保农产品质量安全的透明化管理。通过科学预测和精准调控，农业生产将摆脱自然条件的制约，实现稳定高产。这种现代化生产模式将提升农业的职业吸引力，促进农村人才回流和产业振兴。

5 结语

农业新质生产力并非单一要素驱动的线性发展，而是多维度交互作用、螺旋式上升的复杂系统工程：技术创新提供原始驱动力，产业升级承载现实载体，组织变革优化效率路径，制度创新营造环境保障，共同推动农业生产力实现质的跃升。伏羲农场的案例揭示了新质生产力对农业场景的影响不仅是生产效率的大幅提升，更重要的是生产关系的重塑——从分散走向集约、从经验走向科学、从封闭走向开放，使农业演变为融合科技创新、数据服务、生态价值的复合型产业。

展望未来，培育农业新质生产力需要坚持系统思维和长远眼光，既要加强顶层设计的战略引领，又要尊重基层创新的实践智慧；既要推动关键技术的革命性突破，又要注重适用技术的渐进式改良；既要培育引领性的创新高地，又要促进普惠性的技术扩散。多方合力，才能真正实现农业生产力的质的飞跃，为建设农业强国奠定坚实基础。

参考文献：

[1]王丽丽,王樱霏,张庆东,等.农业新质生产力发展的制约因素、推进路径与实践探索[J/O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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