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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理论分析1.1 农村人口老龄化与农业高质量发展 农村人口老龄化程度加深意味着农村劳动年龄人口比例下降，这不仅直接减少了农业劳动力的供给总量，还加重了农村家庭子女照料老人的负担。当前，我国农村普遍存在“老老照料”模式，即基本健康的低龄老人照料高龄老人或失能老人。农村低龄老人是农业生产的重要劳动力，农村人口老龄化的加剧减少了其投入农业生产的时间与精力，使其难以充分投入到农业生产中。当老年农户因体力不支无法进行过多的农业生产时，可能会对一些质量较差的土地进行抛荒、摆荒，不仅浪费了农地资源，而且对粮食生产也会产生不利影响。李剑等[10]指出，农村老龄化程度加快是导致农村“不愿种地、地不好种”问题的重要因素。 农村人口老龄化程度的加剧弱化了农村新技术的应用。虽然技术进步在一定程度上能够减少农业劳动力数量的需求，但老龄务农群体对农业新技术的采纳率普遍低于青壮年群体，导致单纯依靠农业技术提升难以从根本上解决农村人口老龄化对农业高质量发展的负面影响。魏佳明等[11]的研究主要从两个方面解释了老年农户应用新技术较少的原因，一是老年农户采纳新技术面临较高的学习成本和时间成本；二是我国“未富先老”的现实进一步增强了老年农户的风险规避倾向，而新型技术本身就存在的不确定性更加降低了老年农户对新技术的接受度。具体机制下的老年农户不仅较少采用新型技术，同时通常会采取较为粗放的农业生产方式，例如依靠化肥、农药、薄膜等农业生产资料来弥补劳动力的不足[12]，这种生产模式在短期内可能能够维持农业生产，但从长远来看却严重破坏了农田的生态系统平衡。基于上述分析，本文提出：H11，农村人口老龄化程度的加深不利于农业高质量发展。 1.2 农村人口老龄化、数字普惠金融与农业高质量发展作为数字技术驱动的新型金融模式，数字普惠金融在农村人口老龄化对农业高质量发展的影响中具有调节效应，其作用机制主要体现在以下几个方面。首先，数字普惠金融有助于解决农业的融资难题[13]。肖萍等[14]指出，由于金融具有排斥性，农民的金融可获得性不高。而数字普惠金融能凭借大数据征信系统降低融资门槛，并通过在线贷款等数字化工具，帮助农户远程获取农业发展所需的启动资金。这些服务不仅有助于吸引外出务工人群逐步进行农业生产，缓解农村人口老龄化压力，同时也有利于吸引专业型人才到农村发展[15]，提高农村人力资本水平和农村对先进技术的接受度。其次，数字普惠金融提供的资金支持有助于农户进行土地流转和购置现代化农业机械设备，实现规模化经营。最后，老龄农户难以应对和防范外部风险冲击的重要因素之一在于其财务状况较差[16]，而数字普惠金融通过收入物联网技术的农业保险产品构建了覆盖产前、产中、产后的全周期风险管理体系，其快速理解机制能够缩短损失补偿周期，增强农业生产韧性。基于上述分析，本文提出：H22，数字普惠金融能够有效缓解农村人口老龄化对农业高质量发展的负面影响。
2 研究设计2.1 模型设定2.1.1 基准回归模型为检验农村人口老龄化对农业高质量发展的影响，构建如下基准回归模型： Agrit=α0+α1Ageit+δControlsit+μi+γt+ϵitAgrit=α0+α1Ageit+δControlsit+μi+γt+ϵit (1) 式（1）中，i 表示省份，t 表示年份，Agritit 为农业高质量发展水平，Ageitit 为农村人口老龄化水平，Controlsitit 是可能的控制变量。μii 和 γtt 分别表示个体固定效应和时间固定效应，εitit 是随机扰动项。α、δ 为待估参数。 2.1.2 调节效应模型为验证数字普惠金融的调节作用，构建含有农村人口老龄化与数字普惠金融的交互项的调节效应模型： Agrit=β0+β1Ageit+β2Finit+β3Ageit×Finit+δControlsit+μi+γt+ϵitAgrit=β0+β1Ageit+β2Finit+β3Ageit×Finit+δControlsit+μi+γt+ϵit (2) 式（2）中，Finitit 表示数字普惠金融发展水平，Ageitit × Finitit 是农村人口老龄化与数字普惠金融水平的交互项，β 为待估参数。 2.2 变量选取2.2.1 被解释变量本文的被解释变量为农业高质量发展（Agr）。 本文借鉴马政艳[16]、王琼等[17]的做法，从农产品供给、结构优化、产品竞争力、绿色发展和收入体系五个方面构建指标体系，并采用偏值法测算各省农业高质量发展指数，具体指标体系详见表1。
2.2.2 核心解释变量本文的核心解释变量为农村人口老龄化（Age）。参照王力等[18]的做法，选用农村老年抚养比来衡量地区人口老龄化程度。同时，参照李露等[19]的做法，使用农村65岁及以上人口占农村总人口的比重作为替代指标进行稳健性检验。 2.2.3 调节变量本文的调节变量为数字普惠金融发展（Lnfin）。使用北京大学数字普惠金融研究团队构建的数字普惠金融指数来衡量各省份的数字普惠金融发展水平[20]。 2.2.4 控制变量借鉴李玲等[21]、耿俊婷等[22]的研究，选取以下变量以控制其他潜在因素对农业高质量发展的影响：地区经济发展水平（Lngdp）、城镇化水平（City）、产业结构（Srru）和对外开放程度（Eot）。其中，地区经济发展水平使用地区GDP的对数值衡量，城镇化率使用地区城镇人口占总人口的比值衡量，产业结构使用第二产业和第三产业增加值之和与第一产业增加值之和的比重衡量，对外开放程度使用各地区外商直接投资金额与GDP的比重衡量。 2.3 数据说明本文选取我国31省（自治区、直辖市）2012—2023年的面板数据作为研究对象。数据主要来自《中国人口和就业统计年鉴》《中国统计年鉴》《中国环境统计年鉴》《中国农村统计年鉴》和《数字普惠金融指数（2012—2023）》，表 2 为各变量的描述性统计结果。
3 实证结果与分析3.1 基准回归分析表 3 为基础回归模型的结果。表 3 列 (1) 的结果显示，在未加入任何控制变量时，农村人口老龄化对农业高质量发展的影响在 1% 的水平上显著为负，说明农村人口老龄化对农业高质量发展存在负面影响，假设 1 得到初步证实。表 3 中的列 (2) 是加入控制变量后的回归结果，农村人口老龄化对农业高质量发展的回归系数为 -0.00091，且在 1% 的水平上显著，说明农村人口老龄化阻碍了农业高质量发展。
3.2 稳健性检验3.2.1 替换核心解释变量使用农村 65 岁及以上人口占农村总人口的比重作为农村人口老龄化的代理变量，重新进行回归分析，所得结果如表 4 列 (1) 所示。可以看出，所得结论与基准回归结果保持一致。 3.2.2 替换被解释变量参照孙中义等[6]的做法，将人均实际农业生产值作为农业高质量发展水平的代理变量进行检验，结果见表 4 列 (2)，农村人口老龄化的估计系数在 1% 的水平上显著为负，说明所得结论具有很好的稳健性。 3.2.3 内生性检验农业的高质量发展也可能通过吸引劳动力回流等方式影响农村老龄化水平，因此可能存在双向因果问题。本文将人口老龄化的滞后期作为人口老龄化的工具变量，使用两阶段最小二乘法进行内生性检验，结果如表 4 列 (3) 所示。 通过表 4 列 (3) 展示的第一阶段的回归结果，可以发现农村人口老龄化与工具变量之间具有显著的正相关关系。通过表 4 列 (3) 展示的第二阶段回归结果，发现 LM 统计量和 F 统计量均在 1% 的水平上显著为正，说明工具变量不存在不可识别和弱工具变量问题。在克服可能存在的内生性问题后，农村人口老龄化对农业高质量发展的影响仍在 1% 的水平上显著为负，与基准回归所得结论一致。 3.2.4 缩尾处理为消除极端值的影响，对所有变量进行上下 1% 的缩尾处理，重新进行回归分析。表 4 列 (4) 的结果显示，缩尾处理后，基准回归结果在 1% 的水平上显著为负，仍与基准回归结果保持一致。 3.2.5 剔除直辖市样本考虑到北京、上海、重庆、天津 4 个直辖市数字普惠金融发展速度较快的事实[23]和农业发展的特殊性 [24]，故剔除了这 4 个直辖市的样本数据重新进行回归，结果见表 4 列 (5)。结果表明，在剔除异常值后，农村人口老龄化对农业高质量发展依然具有负向影响，进一步证明了基准回归的可靠性。
3.3 调节效应分析表 5 展示了调节效应的结果。表 5 列（1）结果表明核心解释变量与农业高质量发展呈现出显著的负相关关系，调节变量与农业高质量发展呈现显著的正相关关系。表 5 列（2）主要呈现了数字普惠金融对农业高质量发展的调节作用，核心解释变量的系数显著为负，交互项的系数显著为正，说明数字普惠金融的发展会缓解农村人口老龄化对农业高质量发展的负向影响。
（注：原文中未提供表5的具体数据内容） 3.4 异质性检验中国不同地区的产业结构、人口流动、资源禀赋、地理环境等方面存在显著差异 [25]，不同地区的农村人口老龄化程度与农业高质量发展状况存在明显的区域异质性。基于此，本文根据不同地区划分样本进行异质性检验，结果见表 6 所示。结果表明，农村人口老龄化对我国中部地区、东部地区的农业高质量发展均具有负向影响，而对西部地区农业高质量发展的影响并不显著。这可能是因为，西部地区的农村老龄化水平较低，劳动力结构相对稳定，对农业生产中的市相对较小。
4 结论与启示本文的主要结论是：第一，农村人口老龄化水平的提高抑制了农业高质量发展。第二，数字普惠金融的发展在农村人口老龄化与农业高质量发展之间具有负向调节作用，有效缓解了农村人口老龄化对农业高质量发展的不利影响。第三，农村人口老龄化对农业高质量发展的影响具有区域异质性。得到的政策启示如下： 应加大农村劳动力的教育与培训力度，提升农村的人力资本水平。政府应根据地区的产业特色和劳动力结构特征，开展多层次、多样化的职业技能培训。在培训内容方面，结合各区县主导产业设置特色课程模块；在老年人口占比较高的农村地区，应特别注重绿色农业技术、智能农机操作和农村电子商务的知识普及工作，不断丰富老龄农户的新知识。应加快数字农业建设步伐，推动数字普惠金融在农业领域的深入发展。政府应加大对农村数字基础设施的投入力度，完善网络覆盖，提高硬件设备普及率，确保乡村地区网络服务的速度和稳定性。同时，鼓励金融机构和科技企业参与农村数字金融建设，根据农户的金融需求和特点，开发适用于农村地区的数字普惠金融产品，为农户提供多元化的金融服务。 声明：本文所用图片、文字均为转载，如有涉及作品版权问题，请第一时间告知，我们将根据您提供的证明材料确认并立即删除内容。本文内容系作者个人观点，不代表物联网123观点或立场。 特别提醒：物联网专业交流群欢迎物联网行业相关的人群加入，同时群内欢迎各路社牛、大咖、前辈加入，群内除了不能发敏感内容、色情内容，以及不太建议多次发送推广内容，其他内容皆可畅聊~——交流QQ群724511126，进群的朋友请备注：姓名-单位-研究方向（无备注请恕不通过），由编辑审核后邀请入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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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5-11-2 16:59:39